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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愛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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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愛上他了

寧決很快被潭楓狠狠扼住脖子壓在墻上,可感受到的卻不是疼痛,而是壓抑苦久終於爆發的痛快。

一直以來,他都被潭楓看作懦弱無能的花瓶,可你看,花瓶被逼到絕境也是能狠得下心的,也是什麽事都做的出來,之所以一次又一次對你猶豫和妥協,只是因為舍不得。

很愚蠢吧,只是因為舍不得。

寧決還攥著空註射器,上面的針頭因劇烈動作斷在了潭楓的後頸肉裏,此刻仍在冒血。

Alpha雙眼布滿血絲,臉上的肌肉因憤怒抽動,他幾乎沒怎麽思考就問:“潭子凜指使的你對嗎,他讓你殺了我還是弄暈我?你為什麽答應?”

直到現在,潭楓還覺得寧決沒有這個膽子害他,他只是病情覆發無法思考才被人哄騙了,只要自己及時矯正,或許,或許……

“我、自、己。”

寧決垂眸註視著他,用走調的聲音艱難回答。

藥效還沒上來,他被Alpha掐得快喘不上氣,脖子以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嘴邊的笑卻始終沒有下去過。

怕潭楓聽不清,他又掙紮著重覆一遍:“是我自己,要這麽做的。”

潭楓松了松手。

寧決在男人的眼睛裏看到刻骨的恨意,火一樣熾熱,幾乎把目之所及焚燒殆盡,只不過片刻就成灰了。

“你答應了要和我走,寧決,你答應了。”

“我沒有!”

寧決不知哪兒來的力氣,猛地掙脫桎梏,“潭楓,我很早就受夠你了。我不會去約瑟爾,你根本就沒打算帶我回國,你會拿走我的證件,把我關在家裏,就像我們剛結婚的時候那樣!”

“潭子凜說得沒錯,你從來沒拿我當人看,只有我聽你的話你才高興,你才肯裝裝樣子,如果我稍微有半點不順著你,你就要想方設法地折騰我讓我服從。從帝都到港城,港城到約瑟爾,下一步呢?如果我再不聽話,你要把我帶去哪兒?”

這一次,潭楓沒有回答。

他死死盯著寧決,那神情像被逼到絕境的囚徒,哪怕身無一物也要做困獸之鬥,甚至不惜同歸於盡。

寧決知道他想撲過來撕咬自己,但剛才的麻醉劑已經順著血液流便全身令他動彈不得了。

“寧決,你不能,不能和他走。”

Alpha雙手撐在床上,與他四目相對,硬撐著保持理智的模樣讓寧決回憶起兩人初次在酒店包廂相逢的場景。

原來冥冥之中,因果早已註定,這或許就是元玉舒口中自他開始,由他結束的意思。

“我可以,這是我的身體,我有權利支配它去哪兒,當然也可以選擇把它給誰。”

寧決忽然貼著潭楓的臉,柔聲說:“現在我選擇潭子凜,因為我發現自己已經愛上他了,我愛他。”

我愛他

我愛他

我愛他我愛他我愛他我愛他我愛他我愛我愛他我愛他我愛他我愛他我愛他我愛他我愛他……

三個字歹毒地鉆進Alpha耳中,在他顱內不斷回環盤旋。讓他徹底又絕望地意識到,曾經愛生愛死的妻子竟然為和另一個A茍合,背叛了自己。

“寧決,你是個賤貨!”

潭楓罵得模糊不清,大概咬爛了嘴唇,血液混著口水流出來。

他費力去抓寧決的胳膊,卻因對方的躲避碰不到半片衣角,“婊子…婊子……別走……”

悲慟的咆哮聲隨麻醉劑的發作逐漸減弱,直到寧決離開也不曾停下。

“他怎麽樣?”

“昏過去了。”

寧決坐在潭子凜的副駕,目視前方。從一上車,潭子凜的目光便被他脖子上的紅印吸引,“他打你了?”

“沒有。他最近的情緒一直不太穩定,尤其每次服用迷藍之後,會變得神志不清。”

寧決側頭看向潭子凜,平靜的眼底暗含試探,“反正我們也要走了,不如給他叫個醫生來看看吧。”

“沒必要,”潭子凜單手開車,分出空輕輕拍了拍他,“讓他自己躺著緩緩就好了,醫生去了也沒用。今天以後,他和我們沒半點關系,你最好早點忘掉他。”

這番毫不留情的話,打破了Omega最後一絲期待。就讓潭子凜一直執迷不悟下去也好,不然等會兒上船他怕自己下不去手。

寧決笑說:“好,給我點時間小潭,我一定會忘了他的。”

車上了沿海公路,路邊的高樓慢慢變成低矮的倉庫,寧決降下下車窗深呼一口氣,空氣開始有了腥鹹潮濕的味道。

灌進車內的風吹亂了兩人的頭發,潭子凜轉頭看到寧決對著窗外的景色發呆,緊繃的精神莫名放松下來。

“我們像不像私奔的情侶,或是外出旅行的小夫妻?”

他輕聲說,生怕打擾了寧決賞景的雅興,“小寧哥,我忽然覺得好不真實,從你答應和我在一起開始,一切就好像做夢一樣。”

“是嗎,”良久後,寧決出聲回應。他背對著潭子凜拭了拭臉,海風裏果然有鹽吧,不然他的眼睛怎麽會紅了。

“你就當是一場夢吧。”

“好,希望我們兩個永遠也別醒。”

Alpha猛地一打方向盤,笑容稚氣灑脫。

潭子凜將車停放在碼頭的指定車位,一個穿深色制服的人出現,指引著他們走上潭家的改裝游艇。

他掃了一眼主甲板上的船員,都是陌生面孔,但想著是自己提前安排的,就沒多問,攬著寧決徑直進了船艙。

艙體比從外看還大出不少,起居設施一應俱全,幾乎是個小型別墅,落地窗映著的落日入海的金色光芒,可兩人都無心去看。

潭子凜在見到元玉舒的瞬間便沈下臉,五根指頭不自覺用力嵌入懷中人的頸窩。

“您怎麽來了,嬸嬸。”

最後兩個字足以聽出他的咬牙切齒,私人領域被侵入的感覺實在令人難以忍受。

元玉舒側身坐在客廳中央的沙發上,連個解釋都不屑編,她濃密的睫毛掀了掀便將視線停在他青筋畢露的右手上,“放開他。”

“憑什麽,”潭子凜說,“寧決是我的Omega。”

“你認為什麽都該是你的。”元玉舒起身,她身後的保鏢也抽出配槍直指潭子凜。

“其實你本來可以順風順水得到一切,你叔叔承諾培養你,就已經做好了將潭氏交給你的準備,你何必非要抓著你的親堂哥不放?”

“你少倒打一耙,”潭子凜怒吼,“潭氏是他自己放棄的,你們覺得把不要的東西丟給我我就該感激?呵,是我在幫你們收拾爛攤子!寧決也是我先喜歡的,潭楓看不上他還強占著不放又算什麽?!”

“爛攤子?”

元玉舒美目圓睜,她不打算再顧念舊情,給眼前得了便宜還賣乖的白眼狼留臉面。

“潭家偌大的產業在你看來是爛攤子,可你父親母親卻巴不得攥在手裏,要不是潭楓……你以為輪的上你嗎?至於他,”

她伸出緋色指尖,點了點潭子凜懷裏臉色蒼白的Omega,“我不管你是什麽時候看上他的,總歸是他和潭楓先領了證,你以為的真愛,實際是你插足別人婚姻的借口!而且可以我保證這個Oga對你沒意思。因為請我來港城的人,就是他。”

話落,寧決痛苦地悶哼一聲。

潭子凜表面沒什麽激烈反應,實際已經恨透了元玉舒,寧決肩膀上的骨頭、連帶鎖骨都快被他捏爛了。

“她說的是真的?”潭子凜的表情有些扭曲,卻因五官生得過於太俊俏而不顯猙獰。他附下身,旁若無人地和寧決咬耳朵,“寧決,你不是真心和我在一起的嗎?”

眾目睽睽之下,寧決點頭承認。

“不是。”

一聲槍響。

保鏢在元玉舒的示意下開槍命中潭子凜的胳膊,青年失力往後踉蹌幾步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他捂住胳膊上的血洞,眼睜睜看著寧決趁自己松手的間隙走到元玉舒身邊。

“藥呢?”

寧決從口袋摸出一小包碾碎的藍色晶體遞給她。

元玉舒沒有伸手去拿。

將隱忍的憤怒發洩出來後,潭夫人即刻恢覆優雅姿態,她甚至帶著淺淡的笑意對寧決說:“不如你去做吧,動作快一些,我好盡快送你下船。”

不等寧決回答,一位年輕保鏢直接拿走他手中的迷藍,將其與白葡萄酒液混合。

在元玉舒鼓勵的眼神中,寧決接過酒杯,仿佛刑場上麻木失魂的劊子手,一步步朝著潭子凜走去。

“你沒有給他吃迷藍……”

潭子凜被兩個保鏢壓制在地,聲音嘶啞,像是在哭。

“原來你一直在騙我,你怎麽能騙我,寧決……”

寧決沈默地蹲在他跟前搖晃酒杯,將沈底的湛藍色晶粉搖勻,讓其好入口些。

意識到他要給自己餵藥,潭子凜忽然不哭也不掙紮了,他用視線一寸寸撫摸寧決,想在致幻劑發作前努力記住寧決的樣子。

灌藥前,他聽到潭子凜說:“我分得清。”

寧決的手頓住了。

他想起醫院那日,自己曾說潭子凜分不清攀比心與喜歡。

其實從那天開始,潭子凜就知道寧決只把自己當小孩。可他卻無法自拔地愛上了寧決。他欺騙自己,像孩子般愛著寧決,渴望寧決也能像包容潭楓那樣,包容他的幼稚與自私。

哪怕寧決並不是屬於他的家長。

一滴淚淌到手心,寧決壓下內心的波瀾,任由它流走。潭子凜主動仰起臉,閉上眼睛,甜蜜地笑道:“是愛,我愛你。”

然後主動張開嘴巴,等待自飲惡果。

【作者有話說】

實際上最後不是寧決餵的藥,但沒必要細說,只需要記住寧決唯愛潭楓就行了。潭二純屬真心亂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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